第15章霹雳手段,猃舍调教驯顺母犬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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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5章霹雳手段,猃舍调教驯顺母犬1
    北方的朔风卷过边关,消息却比风更快。侯景在营帐中接到密报时,案上的烛火猛地一跳,映着他骤然阴沉的脸。宫闱剧变,太后蒙尘,幼帝暴薨……桩桩件件,如同晴天霹雳。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。当夜,只点了几个心腹死士,弃了甲胄印信,扮作寻常商旅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驻防的雄关。马蹄踏碎月色,一路向南,绕过重兵把守的太安城,头也不回地投奔了烟雨朦胧的南朝。他深知,留下,便是下一个被碾碎的蝼蚁。
    而那位曾搅动风云的大太监童贯,自宫变那夜起,便如同人间蒸发。宫墙内外,流言四起,皆道是鱼朝恩背信弃义,早已在宫变中将其灭口,尸骨无存。
    然而数月之后,高祖陵园那森然松柏间,一个佝偻如朽木的身影悄然出现。他穿着最粗陋的麻衣,日夜枯守在巨大的陵寝前,不言不语,不眠不休。偶尔有守陵的旧人远远瞥见,只觉那身影无比熟悉,却又不敢相认——短短数月,他竟似苍老了二十载,浑浊的眼眸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,仿佛灵魂都已被抽空,只剩一具佝偻躯壳在赎那滔天的罪孽。
    改朝换代的混乱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很快便被宇文晟的铁腕强行抚平。对于大多数朝臣而言,燕王宇文晟,终究是流淌着天潢贵胄,龙子凤孙。一个年富力强、手段狠厉的皇帝执掌乾坤,总好过一个被权臣玩弄于股掌之间、朝不保夕的幼主。
    惠帝的陵寝仓促修建在高祖陵侧,规制简陋,黄土新覆,在苍茫的帝陵群中显得格外凄凉孤寂,无声诉说着这场宫廷血变的仓促与无情。
    至于皇帝强占皇后萧媚娘之事,在朝堂上竟未掀起预想中的滔天巨浪。大魏承袭前朝,表面继承了中原的礼法体制,骨子里仍流淌着鲜卑旧俗,继婚虽然已式微,其遗风犹在,为这悖伦之举蒙上了一层似是而非的遮羞布。
    加上皇后是南朝送来和亲的公主,身份特殊。与其遵从祖制送去惠帝陵白白为那小皇帝殉葬,倒不如卖那新帝一个面子。朝臣们或噤若寒蝉,或心照不宣,此事便也渐渐沉寂下去。
    而太后裴玉环的遭遇,则被宇文晟以铁腕牢牢封锁于深宫之内,对外只宣称太后因幼帝夭亡,哀毁过度,已然卧病不起,需静养于深宫,不见外臣。重重宫门,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,也掩盖了那猃舍之中的荒唐。
    真正在前朝掀起轩然大波的,竟是那条被御封为“忠勇侯”的苍白细犬秦猃!此事如同投入滚油的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一批自诩清流的文臣士子,视此等“人犬同爵”为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,玷污朝纲,亵渎礼法。他们虽不敢在朝堂上公然抗辩,却在私下诗酒唱和、文章往来中,极尽讥讽抨击之能事,字字如刀,句句含血。这些饱含愤懑与讥嘲的文字,终究还是如风般吹进了宇文晟的耳中。
    龙颜震怒!
    一场针对清流士族的血腥清洗,毫无征兆地降临。诏狱人满为患,菜市口血流成河。昔日高谈阔论、指点江山的文坛领袖,转眼间身首异处,家破人亡。
    宇文晟用最酷烈的手段,将“忠勇侯”这三个字,用鲜血和恐惧,牢牢地钉在了朝堂之上,也钉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心头。屠刀之下,万马齐喑。剩下的朝臣们,无论心中作何感想,面上都只剩下了绝对的恭顺与死寂的沉默。前朝,终于在这铁与血的威压下,彻底平复了下来。
    高祖在位时,六宫形同虚设,恩宠唯有太后萧玉环一人。惠帝年少登基,仅迎娶了皇后萧媚娘便撒手人寰。
    如今这偌大的宫苑,更是空寂得能听见风吹过殿宇的回响。新帝宇文晟登基已有时日,却对充盈后宫之事显得意兴阑珊。除了皇后萧媚娘那副被江南烟雨浸润得格外绵软玲珑的身段,能让他时常流连于承恩殿的锦帐之内,他更多的心力,显然是沉溺于另一桩更为隐秘、也更能满足他扭曲掌控欲的“乐事”——那便是对前朝太后裴玉环,如今的“忠勇侯夫人”裴氏的调教。
    裴氏与“忠勇侯”秦猃那一夜的荒唐,早已成为深宫之中最讳莫如深、却又无人不晓的禁忌秘闻。慈宁宫周遭的宫道、偏殿,乃至相连的花园,皆被划为禁区,以“太后哀思成疾,尚需静养,严禁叨扰”为由,由鱼朝恩亲信的内侍严密把守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半步。
    重重宫墙之内,那昔日象征着无上尊荣的宫殿,如今更像一座华丽而阴森的囚笼,隔绝了所有窥探,也隔绝了裴玉环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    她视若性命的一双儿女——年仅十四的长公主宇文嫒和年仅十一岁的卫侯宇文琊,则被迁出了慈宁宫的范围,安置在西宫一处名为“梧桐苑”的宫苑内。反正如今六宫空旷,有的是闲置的殿宇。
    长公主宇文嫒年纪尚小,骤然失去母亲庇护,又身处这空旷寂寥的新环境,心中惶恐不安,耐不住寂寞与思念,便时常往皇后萧媚娘居住的承恩殿走动。她实在喜欢这生的极好看、性子又极温柔的姐姐,只是在身后看着她对镜梳妆,便能痴痴地看一个下午。
    倒是年幼的卫侯宇文琊,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沉静。分明自幼教养在深宫内苑,却不知何时起迷上了军伍之事。整日待在梧桐苑那略显稀疏的荒芜庭院里。
    小小的身影,时常手持与他身高不甚相称的木刀木枪,在青石板上独自操练,一招一式,竟也带着几分不合年龄的狠厉与专注。
    夜深人静时,梧桐苑偏殿的灯火更是常常亮至三更,年幼的卫侯在灯下翻阅着不知何时从尚书房寻来的兵书战策,稚嫩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,显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凝重与坚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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